胡乱吃了一顿棍棒的田驴儿,望着身后夜深人静的村庄,气愤交加,欲哭无泪。他甚至都没有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挨打,但是,身上的疼痛是真切的,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几乎都没有能看到女方长什么样子,就算是挨了一顿打,也没有看到自己是被母夜叉打了还是被母老虎打了,这一点最让他气愤,最觉得不值!

    “要是能看上一眼她长什么样子,那也值了,哎,不值不值,今晚吃亏了……倒霉!倒霉!”

    愤愤不平的田驴儿自言自语着,认为自己被打是吃了亏,但是也无可奈何,而且,他怎么想都想不通今晚的遭遇,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叹息着自认倒霉。

    “好吧,我好男不跟女斗,不,是不跟她计较,就原谅她吧,谁让她是个女的呢,不对不对,应该说,谁让她是个女疯子呢!”

    无可奈何着原谅了女方以及女方的家人之后,田驴儿觉得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家人的大门,回去,是不可能了,那么,只有走自己的路了。但脚下,自己的路应该怎么走呢?田驴儿不知道,因为他无处可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倒是月明星稀,只不过冬日的寒夜气温太低,一会儿的功夫就让他搓手哈气,弯腰跺脚了。

    “冷冷冷,好冷……”

    似乎,就连老天都和田驴儿过不去,专门让气温变低来折磨田驴儿了,要不然平日里他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冷,难道,是因为睡在热炕上的原因?想到热炕,田驴儿无比地怀念,而且,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所以,本能地朝田庄走去,为了保持身体的温度,他加快了脚步,渐渐地,也感觉到不再那么寒冷了。

    田驴儿大步流星,虽然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但是感觉很快,自己就回到了田庄,可是,在进庄的一刹那,他犹豫了,胆怯了,迷茫了。

    再一次,他站在田庄的村头,但是才经历了短短的一些时日而已,自己的境遇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本质上,他还是一个穷光蛋,但是,和第一次进村比起来,现在的他,是身无分文啊,要是准确地概括的话,那就是,他从一个拖着一箱子砖头怀揣着大约两万块现金的百万富翁变成了两手空空腰包干瘪一文不名的超级无敌穷光蛋了!贫富差距的现实,完美地在他的生活里跳跃出了忽高忽低的人生曲线,一遍遍地让他体味世态的炎凉,一想到这一点,他的胆怯几乎就要变成恐惧了。但无情的恐惧从来都不曾柔软过,所以,即便是田驴儿站在村头一直站成一尊化石,也不会让恐惧消失,因为就算他晚上不敲孙金生家的门,白天也要去敲啊,而且,如果没有黑夜这块遮羞布来为自己掩饰的话,那么,田驴儿的贫穷会更加的无处可躲藏,想到这里,他只能硬着头皮朝孙金生家走去。

    但是,在孙金生家的大门前,他再一次停住了脚步。好几次,他伸出手去,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敲孙金生家的大门,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孙金生以及孙金生对于自己深夜回家的原由的盘问,而且,他也不好意思将自己挨打的事情亲口说出来,他不能被孙金生耻笑和瞧不起,更不能被他识破百万富翁的身份,但是,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啊,相亲的真相以及自己一穷二白的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底该怎么办?田驴儿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去孙金生家,可是在田庄,除了孙金生家,还有谁家可以去呢?此刻,他想到了借过自己钱的村长李元奎。

    于是,田驴儿又急忙转身,朝村长李元奎家走去。他想象着村长的热情,回忆着村长之前的种种美好的承诺,以及因着借钱的原由,村长一定会热情地欢迎他的到来,村长家的大门,也一定为他敞开着!所以,自己回到村长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想象的美丽泡沫很快被残酷的现实刺破,村长家的大门紧闭,灯火寂灭,院子里,还比以前多了一条狗。田驴儿一来到村长家的大门前,还不等双脚站定,就听见院子里的狗吠起来。

    这样也好,不用田驴儿伸手敲门,村长李元奎应该会听见狗叫声之后,会出门察看,这样他就可以见到村长了,但是,狗吠了好久,也不见李元奎家里亮起灯火,更不见有人来开门察看,田驴儿伸长了脖子使劲地朝村长家院子里窥探,但是依旧毫无动静,无比疑惑的田驴儿此时才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村长家的大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

    虽然,田驴儿想不通为什么村长家一家在将近年关的最后时刻会集体消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此时的村长家,不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当所有的希望成为失望,走投无路的田驴儿迷茫地不知所措,可以说,此刻,田驴儿的迷茫比黑夜更深厚。

    就这样,在村长家门口吃了闭门羹的田驴儿,只好再一次掉头朝孙金生家走去。他低着头,拖着生活所赐予他的两条无比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朝孙金生家走去。他的身影,无比疲惫,如果是白天的话,就一定能看见他脸上的沧桑和憔悴。而且,这一次,他打算投降了,打算向生活缴械投降,说出所有的实情,然后等待孙金生的嘲笑或者驱赶,等待生活的最后宣判。因为他,真的已经无力再表演下去了。

    从村东头到村西头,短短几百米的距离,田驴儿彷佛走了一生的时间,那么漫长,那么遥远,那么难走。

    田驴儿吃力地挪动着脚步,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心不稳,脚步蹒跚,在黑夜里游荡。但正是这样深夜里的徘徊和游荡,让他初尝禁果,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田驴儿走着,无声地叹息着,那种硬生生地被生活拒之门外的感受,太苦楚了,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只能一遍遍地感受着,而且,被现实压下的头颅埋得很低,很低,几乎要扭断了他的脖子,但是,他无力再抬起头,就那样低着头一路走一路沉默,结果,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片温柔乡里。

    “天啊,心疼,心疼……我的心疼……”

    不等田驴儿反应过来,一阵娇滴滴的病态呻吟就被田驴儿撞碎了,洒了一地,挡住了他游荡的脚步。

    她一手扶着胸口,连连低喊着心疼,并嗔怪着田驴儿。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好在我的胸口肉多,也柔软,要不然,还不被你撞个人仰马翻啊”

    “额……”

    这可真的是让田驴儿意外,他感觉到了自己撞到了一团软肉上,但是想不到撞的竟然是对面女人的胸口,说来也奇怪,那个地方撞上去软绵绵的,很有弹性,要不是对方横眉竖目的话,田驴儿真想在她的胸口上一头撞死,了却余生,那样也免去了活着的痛苦。

    “傻愣着干什么?撞的还不过瘾?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喂,你撞的是人又不是鬼,至少抬起头,说句话吧”

    田驴儿只好抬起头来,虽然是夜晚,但是对方的模样还是看的真切,而且也认得出来,她就是下庄村东头的何寡妇。

    何寡妇这个人,田驴儿是知道的,听说她嫁到田庄不久就死了男人,但是一直没有改嫁,身边也没有个一男半女的孩子。她模样俊俏,性格开朗。平日里,在田庄高声大嗓地谈笑的人,就是她,偶尔,还能听见她唱上一两句。虽然私底下,田庄的人们也对何寡妇的生活议论纷纷,甚至指责她行为放浪,思想龌龊。但是她从来不放在心上,依然涂脂抹粉,越活越花哨了。现在看看,半老徐娘的何寡妇,倒是活的自在,整天在田庄游荡,而且此刻,出现在了田驴儿的面前。

    “对,对不起……”

    田驴儿生硬地道歉,羞愧地再次低下头,而且比之前更低了。

    何寡妇也认出了田驴儿,她娇嗔地一笑,说道。

    “哎呀,你这人,道个歉就没事了?你可撞着我的心了!我的心,还从来没有被有钱人撞过呢”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我揉揉呗”

    说着,何寡妇径直走到田驴儿跟前,拉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

    “你摸摸,现在,它是不是还在跳?”

    田驴儿的手碰到何寡妇胸口的四两肉脯,吓得一下子缩回了手。结果,又引来何寡妇的一阵娇笑。

    “嘻嘻,看你,敢撞还不敢摸了?告诉你,我的心,可真真儿的被你撞坏了哟,你说咋办吧”

    “我,我,我不知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知道啥?吃饭睡觉,知道不?”

    “知道,我就是要去睡觉”

    “去哪里睡觉啊?”

    “我去哪里睡觉你管不着,但是,你不睡觉,深更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

    “哎呀,我一个寡妇,能干啥?不就是听见狗叫,出来看看,免得家里被贼光顾,我家里又不像别人家里,有个男人照应着,我能怎么办呢”

    原来,是村长家的狗叫声,引出了何寡妇,而且,一想到刚才是自己引起的狗叫声,惊扰了何寡妇,田驴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对不起……你回去睡觉吧”

    “哎呀,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不怕,有人了,反而怕黑,田先生,要不……你送我回家吧?”

    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称呼田驴儿为先生,而且,这三个字,从何寡妇的嘴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风味,田驴儿不由得想再听一次,多听一次。

    “田先生,怎么样嘛,我家里没人,我一个人不敢睡,而且,咱们田庄好多人家你都去做过客了,唯独我们家你没有来过,今晚,也不知道是我哪里来的幸运,就这样遇见田先生了,所以,希望田先生能送我回家,再怎么说,咱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亲,难道,你就不想和我更亲?”

    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田驴儿走投无路的时候,何寡妇却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这对于在黑夜里流浪的田驴儿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啊,他恨不得立刻就冲到何寡妇家蒙头大睡,睡去这一身的疲惫才好!但是,这个半路杀出的何寡妇,心底里在想什么,是个男人都会懂,而且,她话里有话,田驴儿也听得真切。虽然他是一个穷人,但不是一个小流氓,他更不想随随便便地就对女人耍流氓。此刻,任何一个男人听了何寡妇的话,都会禁不住心痒而急忙和她去睡觉,要知道何寡妇在田庄的身价不低,并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睡在何寡妇的炕上,所以,何寡妇之所以明目张胆地勾引田驴儿,大概还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谢谢你的邀请,我看我还是去别处睡觉吧……”

    一听田驴儿不上钩,何寡妇急了,一把抓住田驴儿的胳膊,如同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样,而且,再搭配上不能算作青春的青春式的撒娇,继续娇嗔地说道。

    “哎呀,好伤心啊,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田先生,你看你这人怪不怪,我是请你送我回家,又不是让你和我睡觉,你怕什么?再说了,难道田先生不懂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觉是什么意思吗?”

    说着,故意靠近田驴儿,用自己的身体摩擦田驴儿的身体,田驴儿可从来没有被这样一个软香酥侬的异性这么亲昵过,所以,瞬间感觉到浑身燥热,一股阳气直冲脑门,让他快要热血沸腾了。

    何寡妇依旧不依不饶地勾引着“哎呀,小哥哥,你说,一个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是干什么呀?”

    “……交配……”

    田驴儿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一处快要爆炸了,憋红了脸终于憋出了那两个字,好在是黑夜,何寡妇看不到自己红着脸的窘迫。

    “嘻嘻……交配,小哥哥说的真好听,那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地聊,你也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我,我…….”

    “哎呀,什么你我的,好哥哥,我冷,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嘛?人家身体单薄,经不起这么冻的”

    看起来,何寡妇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而田驴儿,血气方刚的身体被何寡妇撩拨地燥热难耐,更别说,此刻,在自己需要温暖,至少,是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的时候,何寡妇的适时出现,几乎是完美地解决了自己所面临的难题和困境,所以,管他明天是什么,睡觉就睡觉,交配就交配!老天既然不让我和那一个交配,那我就和这一个交配!

    想到这里,田驴儿点头答应道。

    “好吧,我送你回家”

    “好,那咱们走吧!”

    就这样,在黑夜的掩饰之下,无处栖身的田驴儿,很快来到了何寡妇的家里。

    何寡妇的家,小而干净,整洁温馨,满屋子充满了香粉的气味,让人一踏进屋子,就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田驴儿走进屋子,还来不及过多的审视这个屋子,就又一次被何寡妇用整个身体填满了他的胸怀。她主动地投怀送抱,一点也不羞涩,倒是让田驴儿有些措手不及。

    “哎呀,你看你,是不是在外边冻得时间太长了,所以身体才这么僵硬?来,我摸摸,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给冻坏了”

    说着,何寡妇就对田驴儿上下其手,田驴儿只感觉到喉咙发干,身体越发地僵硬了。

    “啧啧,真是心疼,你这地方这么硬,我给你暖暖吧”说着,何寡妇的手停在了田驴儿下身的地方,然后,顺手一把拉灭了屋里的灯。

    又是一片黑暗!为什么田驴儿每一次的和女人的交锋,总是要经历一片黑暗?!更别说,自己刚刚在黑暗中吃了一顿棍棒了,所以,田驴儿有些吃惊,不知道何寡妇为什么突然灭灯。

    “你,你干什么……?”

    何寡妇如同一只困饿了很久的恶狼一样,抓挠着田驴儿,一边不停地撕扯着田驴儿的衣服,一边还不停地说着。

    “好哥哥,我想要你身上这个硬硬的东西,你给不给?”

    “我,我……我不知道……”

    田驴儿的这一句话,立刻就暴露出了端倪,而且风月老手何寡妇,也马上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惊喜地问道。

    “嘻嘻,那你是头一回了?”

    田驴儿点了点头。

    “那快给我吧,来,我们到被窝里去!”

    然后,不容分说,就将田驴儿拉到了炕上,火急火燎地完成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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